「陆安半身不遂。」李欣然看着他的反应，语气里压抑着得意，「陈晓岚到现在还昏迷不醒。」
病房里安静了几秒。周立明闭了闭眼，嘴角的弧度极轻地往上扬了一下，像是一道裂缝终于裂开。
「……车祸？」他问。
「警方是这么判断的。」李欣然耸了耸肩，「山路弯道，夜里视线差，车子直接冲出护栏。两个人被发现的时候，车子卡在半山腰的树丛里。」
她顿了一下，声音里的笑意更明显了：「周叔，计划很成功。」
周立明看着她，眼神里那层疲惫的雾气慢慢退开，露出底下沉沉的亮光。他没有立刻接话，只是安静地看了她很久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李欣然也没催他，就坐在那里，嘴角微微翘着，目光直直地迎着他。
半晌，周立明才开口，声音比刚才稳了些：「你确定？」
「我亲眼看到的。」李欣然说，「新闻都报了，车牌号码对得上。我混进急诊室看过，他下半身完全没知觉，医生说脊椎受损，以后都站不起来了。」
她停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：「陈晓岚脑部有血块，手术做完还没醒，医生说要看运气。」
周立明没说话，目光落在被单上，手指慢慢收紧又放开。病房里的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，像是某种倒数。
李欣然看着他，忽然站起身，往前倾了过去。她伸手撑在他两侧的床栏上，整个人压低，凑到离他只有几公分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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