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。她只是把那份迷恋藏得更深，藏到连吴素晴、连夏禾希、连陈晓岚都看不出来。她在他面前乖顺听话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，眼神却越来越执拗。他偶尔回头，会撞见她来不及收回的目光，那目光里有火，烧得他心惊。
直到那一夜——他亲眼目睹陈晓岚在办公室里与陆安纠缠，那一刻，他心里最后一道防线断了。他回到家，李欣然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消息，出现在他家门口。她什么都没问，只是走进来，抱住他，说：「老师，你还有我。」
他推开她。她不放，又抱上来，力气大得惊人，手指攥着他的衣襟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他低头看她，看见她眼底那团燃烧了多年的火焰，终于没有再推开。
那之后，李欣然成了他最忠实的共犯。她出主意，他执行，一步一步，把夏禾希拉进这个深渊。民宿那一场「发现奸情」的戏，是她排的；石三、章余、石大那三个混混，是她找的；连李烽出狱的消息，也是她先查到的。她总是用一次性手机联络，打完就丢，干净利落，像一只在暗处织网的蜘蛛。
「老师，」她说，那时她站在他面前，手里握着一支一次性手机，笑容明亮得像阳光，「我们把他们一次解决掉，好不好？」
他看着她，看着这个从惊弓之鸟长成毒蛇的女孩，没有犹豫，点头：「好。」
病房里，仪器滴答声还在响。周立明眨了眨眼，从记忆里回过神来。李欣然还坐在床沿，手指勾着他的手指，歪着头看他，嘴角带着笑。她的手指温热，贴着他的掌心，像一只驯养多年的鸟终于飞回巢里。
「老师，你在想什么？」
他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她——看着这张年轻的、带着笑意的脸，与记忆中那张泪痕未干、抬头看他的脸，缓缓重迭在一起。同一个女孩，同一双眼睛，只是眼底的光，从求救变成了掌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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