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昨夜你看见的,到底是布,还是包?」差役问。
逐舟的手停在抄件上。
他记得帐房的灯,青原在窗外借针,自己隔着半扇窗问货数。回答很响,他听得清楚,便把那一行写了下去。
「包。装好的。」
「里头呢?」
「我没看。」
话一说完,他想加一句镖局向来如此,眼睛却落到那截烂袖子上,没再开口。差役让他把昨夜核数、今早抄出车单的时候分开讲,他照说,没将两件事连成自己亲眼看完一车货。
过了约一刻,报信的帮工领着顾霜进来,後头还跟着一名差役。她先看了侧间,再问被绑的少年在哪里。
「送回镖局找医师。」逐舟说,「他姐姐跟着。」
顾霜点头,记下人已回镖局。她听完验货经过,蹲在车旁,隔着垫纸翻看已散开的两卷废布。
第三卷还包着薄薄的好布。她让车夫当面解,栈主在旁边念了一句,说那把剪刀不是拿来剪湿麻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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