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,陈未已整了整衣冠,拎着书箱往书院去了。
走时令初还窝在被里没睁眼,只觉额头一暖,他低低说了句"乖,别起来,为夫下学便回",人就已经踩着晨光出了门。
府里静下来。
令初搬了张小几到暖阁窗下,铺开澄心堂纸,蘸了桃花釉,又画起出嫁前最爱的那几笔。一枝红梅,两只胖雀,画到兴头上,笔尖一歪,竟又勾出个圆滚滚的小猫,她自己先噗地笑了。
午后日头好,她便拿着前几天街上买的吃食去大嫂院里。
阿昭一见她就撒了欢,"小婶小婶"地喊着往她怀里钻,小靴子跑掉了一只也不管。大嫂正倚在炕上做针线,见她进门,眉眼一弯:
"来啦,我这儿闷得慌,正少个能说体己话的。"
令初挨着她坐下,替她把身后的迎枕垫稳了些。妯娌俩一个刚过门不久,一个掌着这一房的家,倒格外投缘。
阿昭趴在她膝上,拿手指蘸了墨,在她帕子上戳出几个黑团子,笑得咯咯的。
大嫂瞥见,伸手要拦着。
令初只是笑笑:“无碍”
"你倒是惯着他,往后他越发放肆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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