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润润嗓子。今晚说了那么多话。”
“奴婢没说什么。”
“‘就说我睡了’。”裴寂学她,音调压得又软又赖,“学得像不像?”
沈枝端着酒盏,不敢喝,也不敢放。
“王爷,夜深了,奴婢明早还有活。”
“绣活是假的。”
“是真的,筐都在这。”
“筐是真的,帕子是拿别人的凑数。”裴寂伸手,从她筐里抽出一条,对着灯翻了个面,“针脚是尚衣局老绣娘的活路。你那手字都写不端正的人,绣不出这个。”
沈枝意咽了口唾沫。
早该想到,凑数的东西不能放最上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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