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什么?只是随便找个人抱大腿?谁都行?”
“对!”沈枝意喊出来了,“对!我一开始就是想找个靠山!谁都行!我穿成一个炮灰宫女,活都活不下去,我管他是谁!能让我活命的就行!”
密室里安静了。
长明灯的火苗歪了一下。
沈枝意的眼泪流了一脸。
“可是后来不一样了。”她的声音碎了,“汤泉宫以后,每一天都不一样了。我是奔着裴吉去的,可我摸到的是您。我是被您吓到了,可我后来——后来——”
“后来什么?”
“后来我不想跑了,是真的不想。不是跑不掉,是不想。”
裴寂看着她。
她哭得一塌糊涂。鼻涕混着眼泪,脸上还有石榴汁没擦干净的红印子,头发被软榻的边缘刮散了几缕,插在头发里的簪子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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