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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八月。天气闷热潮湿,柏油路面在热浪下泛着微光,空气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浓汤。安杰洛比往常更早地抵达了边境——天刚蒙蒙亮——因为他的供货商临时更改了送货时间。他没指望能见到阿多,甚至压根儿没想起过他。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急需的那杯咖啡,还有卡车里那台空调——自从经过托莱多起,它就一直发出一种可疑的咔嗒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多就在岗亭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制服有些褶皱——大概是刚结束漫长的值班——眼下也带着淡淡的青影。但当他看到安杰洛的车驶来时,他露出了微笑;安杰洛觉得那笑容宛如阳光洒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多警官。看样子你这是在这儿守了一整夜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不是嘛,确实守了一整夜。连着上了两个班,有人请病假了。”阿多接过货运清单,却看都没看一眼。他的目光紧盯着安杰洛的脸,那种眼神又出现了——那是一种闪烁的注视,仿佛蕴含着更深层的意味。“你来早了。”“送货时间变了。我从三点钟就开始在路上了。”安杰洛把手肘靠在车窗框上,“你快下班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一个小时。然后我打算睡个十二小时左右。”奎西·阿多顿了顿,接着说:“妮娅这周去蒙特利尔看她姐姐了。公寓里会很安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在两人之间悬浮着。安杰洛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安静挺好的,”他说,“但也可能意味着孤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多没有回答。他的手指还搭在货运清单上,却根本没在看,甚至连装模作样地看一眼都没有。他只是注视着安杰洛,神情中既透着困惑,又流露出渴望。安杰洛突然意识到,他们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。过去一年里,在他们之间悄然滋长——那种缓慢、静谧却从未被言明的情愫——终于要爆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奎西,”安杰洛唤道。这是他第一次直呼阿多的名字。“我能问你件事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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