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触到304窗沿冰凉的水泥边缘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墨屏息凝神,侧耳。

        病房内,只有监护仪电子元件发出的极轻微嗡鸣,以及床上那人缓慢、虚弱的呼吸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外,守卫的皮鞋声规律响起,又渐渐远去,下一轮巡查间隔足够他行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左手五指牢牢扣住窗沿凸起,稳住身形,右手从西装内袋摸出两根细长的、顶端带特殊弯钩的钢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钢针探入窗缝,凭借触感寻找内部旧式插销的卡榫。

        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几乎低不可闻,几秒钟后,随着极其轻微的“嗒”一声,插销松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谨慎地将窗户推开一掌宽的缝隙,随即侧身,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水,悄无声息地滑入室内,反手将窗户虚掩,恢复原状。

        室内几乎比外面更黑,只有床头心电监护屏幕散发着幽绿的光芒,映照着陈志远惨白凹陷的面颊。

        氧气面罩下,他的嘴唇毫无血色,胸膛的起伏微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停止。

        各种药液正通过静脉点滴,一滴滴注入他濒临崩溃的身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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