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恨自己的疏忽、恨自己害了同事、更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巧巧。

        经过了无数个痛哭失声的夜里,我想跟巧巧一起走,拿了水果刀在手腕上划了几道,但被邻居发现,将我送去医院急救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双眼发直看着斑驳的天花板时,有名身穿西装的女人过来跟我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蹲在床头,语气温暖地告诉我她也曾失去孩子,十分明白我此刻的痛苦,因为她也做过一样的傻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接着她告诉我,有个地方能让我放下痛苦,甚至见到巧巧,在梦里赎罪,是实验,也是治疗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开始我没有放在心上,只是顺手收下她的名片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家後,等着我的是跟车祸诉讼有关的法院传票、一张张沉重的催款帐单、前夫的责怪讯息还有清冷的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我彻底明白,这个世界没有人在等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小小嫩嫩的手,期待我出现、将我视为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人,已经不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找出西装女的名片,来到达尔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骗我,进入禁猎区後的这段日子,我的确没有想起任何痛苦的回忆。起初看到手腕上的伤时,不免推测过许多版本,但没想到是最糟糕的那种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怨达尔文,因为,在这里我彷佛能不带着负担重生,遇上了可以托付性命的夥伴,甚至有人需要我,让我在最爱的生物领域发挥专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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