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呢?你一个人是怎麽逃出来的?」
杏娘抹了抹眼泪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
「说来话长……後来我一路逃,走了好些日子……」
她没有再说下去。
这一路上所受的苦楚,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尽的?若不是张源收留,她如今究竟是死是活,恐怕也难说。
「对了,大娘,」杏娘像是忽然想起什麽,抬起头问道:
「你怎麽会在这里?」
李大娘闻言,先看了蔡郎中一眼,才缓缓说道:
「说来也算是幸运。我女儿嫁到了这城里,去年秋天捎信回溪口村,说是将要临盆了。我收到信後,便连夜动身赶了过来。」她说着,稍稍挪了挪身子,将怀里的婴孩抱得更稳。
「你也知道,我家那口子走得早,家里就只剩我一个人。後来听说溪口村出了事,我女儿和女婿便不肯让我回去,生怕我路上再出什麽意外。这孩子出生後,我也就留在这里帮着照料。」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,眼神里多了几分慈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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