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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本作为原创架空穿越,连载中。朝代、地名、人物皆属虚构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十一日,天阴,风从北边来,卷着土腥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天一亮,阮苓先把驿里的病况过了一遍。铁青退烧满了六日,涕早断了,颈下的肿消得只剩个软包,就着槽把料吃得见底——仍不许回正厩,她给自己留的话是:再稳几日。枣红自起烧到今日是第七日,正走在「十日上下见生死」的当口:烧退了些,鼻孔里还挂着涕,肯喝水,料沾口——好坏,都还说不得。南棚四匹、偏棚两匹、正厩二十一匹,食量都平。连病带好,二十九匹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新倒的马。她在心里记下这一条,不敢当凭据,只当又平安一夜。

        早饭只喝了半碗糊糊,她把人都叫到草场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草场角上三座垛:大垛一座,去年腊月进的;小垛两座,一座上月新到,一座是前年的陈草,垫厩用。阮苓指着大垛:「今日,翻这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把章程先立好。翻垛不是掀开乱扒:垛是一层一层堆上去的,哪车先卸、哪车後卸,层里见分晓。垛是石贯堆的,就让他领着拆,从顶上往下,一层一归置;翻出来的草,捆捆抖开了看,再归新堆,层与层之间拿草绳隔出记号,乱了层,就乱了帐。她又立三条规矩:手上缠布,草绳不许用嘴叼;翻出什麽颜色不对、气味不对的东西,人不许碰,喊她,用木筷夹;翻垛的事,连着前日剖马的事,一个字不许出驿门——草里要真有东西,放东西的人还不知道她查到了哪一步;这一步棋,不能自己喊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鲁嫂留在西厩看枣红,照单子勤水勤看。秦驼、石贯跟她拆垛。三个人,一座一人多高的大垛,草土呛人,汗把缠手的布浸透,她虎口上前日剖验带的那道痂,磨得生疼。拆到晌午,才下去一半。

        晌午鲁嫂来喊了一回:枣红有一阵不肯就水。阮苓撂下草叉赶过去,蹲在栏边看了半刻——马喘得不重,眼神还活,换了温水,拿手兜着,又肯喝了。她守着看牠喝完,才回草场。病不会等人翻完垛再走牠的路;这一日,她就在垛和栏之间来回跑。

        头一截藤,是秦驼翻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人把一抖开的草捆摊在地上,忽然就不动了。阮苓走过去:草里缠着两段深色的藤茎,指节长短,断口乾了,发黑,细看有一层收乾的黏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伸手。她让石贯取来帐房柜里那只油纸包——剖验那日当众留下的对样。油纸摊开,两下里摆在一处,就着天光比:皮色对得上,断口的丝对得上,粗细也对得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像。」她说,「很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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