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了，」他站起来，把那本册子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，「开始吧。」
任映盈打开了心率监测仪，把传感器递给他贴在手腕内侧。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几下，稳定在每分钟一百零二。她看了一眼那个数字，没有说话，但秦立能知道她在替他担心——因为一个正常静息心率应该是七十左右。
「秦立能，」她说，「如果你在任何时候想停下来——」
「我不会停。」秦立能打断她，「涂真真等不了。」
他伸出手，握住了那本册子。
封面上的裂纹在他手指触碰到它的瞬间猛地亮了一下，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他掌心钻进了册子内部。秦立能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了，比之前写名字的时候猛烈十倍。他整个人向後踉跄了一步，膝盖撞在桌沿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「秦立能——」任映盈站了起来。
「别动！」秦立能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。他死死抓着那本册子，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。封面上的裂纹开始从书脊向纸张内部蔓延，像乾旱时土地裂开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第一页碎了。
「涂真真」三个字连同那张纸页从裂纹处断裂开来，化作细小的暗红色碎片散落在桌面上。那些碎片接触空气的瞬间就褪成了灰白色，像燃尽的纸灰。
秦立能感觉自己的意识也在碎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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