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了院,现在阿嬷住的是私人医院高级单人房,最好的医疗团队照护,寻常人根本排不到一张床,问阿杰,他只说是他大哥靠谱,什么关系都有,打一通电话的事,不要放在心上。
但那人却说,帐已经结清了,她不欠他一分钱。
发烧,人自然不会舒服,她推着阿嬷的轮椅在楼道中逛一逛,不知何时,阿嬷忽然一动也不动,心惊,车轮停,霎那心脏狂跳就好像有只手掐着她,先掐着她,接着夺走她的一切。
一步两步,腿灌了铅,万水千山她在轮椅前站定,颤抖蹲下。
「阿嬷?」她轻轻推她的肩。
老人闭着眼,头歪着。
「阿嬷?」
转而握着阿嬷的手,微温,褶皱的手腕皮肤底下,有几不可辨的脉搏压缩,生命的魄苗仍在摇曳。
喉头索命的桎梏似乎松了松,阿晚重重吸一口气,将刚刚不管不顾冲上鼻腔的浊闷与眼泪压回,阿嬷睁开眼,一时迷茫,是渡到幽冥河心回头是岸?
「阿嬷?你睡着了,是不是累了,我推你回房睡好吗?」她笔画手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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