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古拉抽噎着,仰起一张哭花了的脸,看着阿若,断断续续地说:“阿妈……我错了……我不去了……我不打仗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阿若站在那里,看着面前这两个孩子。阿古拉哭得稀里哗啦,塔娜揪着他耳朵,小脸绷得紧紧的。她的胸口还在起伏,那股从脚底下窜上来的、冷得发烫的东西,慢慢地退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蹲下来,把阿古拉揽进怀里,又伸出手,把塔娜也拉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孩子挤在她怀里。阿古拉的鼻涕蹭了她一肩膀,塔娜的头发蹭得她下巴发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去。”阿若说,声音哑了,很低,“不去。谁都不去。你们哪儿都不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古拉伏在她肩上,还在抽噎。

        塔娜把脸埋在她颈窝里,闷闷地说:“阿妈,你别怕。我看着他。他再乱说,我还揪他耳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若没说话。她把两个孩子搂得更紧,下巴搁在他们头顶。夕阳从帐篷的缝隙里漏进来,照在她脸上。她的眼睛睁着,望着帐外那片被晚霞映红的草场,目光很沉,像深秋的潭水,什么都映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外面,有马蹄声从营地中央传过来。是阿史那隼回来了。他带着一身尘土和草屑,掀开帘子进来,看见阿若抱着两个孩子坐在地上,阿古拉的眼睛肿成了桃,塔娜的头发乱成一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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