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后的风永远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枪炮炸裂瞬间滚烫鲜血的味道,而是硝烟散尽之后,残留在土地、金属义肢、破碎砖瓦缝隙里,冷掉的、沉寂的锈味。

        椎名冬凛走在小镇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左侧手臂是精密锻造的机械义肢,银灰色金属外壳被雨水冲刷出浅浅水痕,关节转动时,会发出极轻、细碎的“咔嗒”声响。声音不大,却在安静的黄昏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二十二岁,在战火里长大。

        过去的十几年,她接受的只有命令。前进、潜伏、保护、厮杀。喜怒哀乐对她而言,是书本上才会出现的陌生词汇。悲伤不会让她停下脚步,喜悦也无法驱动她行动,她如同一件被打磨完成的兵器,习惯把所有感知压缩到最低限度。痛觉可以忍耐,疲惫可以忽略,人心的起伏,她完全看不懂。

        战争结束,军队解散。兵器失去了该服从的指令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的心底牢牢锁着一道谜题。

        决战的那一夜,火光染红整片夜空,硝烟呛得人肺腑生疼。那个守护她的人浑身沾满鲜血,生命一点点流逝,指尖轻轻抚过她义肢冰冷的手背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对她说下那句:“我爱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落下,呼吸就此断绝。

        冬凛记住了每一个字,记住对方瞳孔黯淡下去的模样,记住掌心残留的温热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