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？我说的不对吗？”弗洛尔见他露出惧色，胆子更大了。她身上散发着陈年酒气和脏衣服的臭味。“我看了报纸，亚当。大家都知道你是他的‘特别助理’，但没人知道内情。他们不知道六个月前你还在刷马桶，领着最低工资；不知道你曾在7-Eleven便利店门口乞讨零钱。”
“那都过去了，”亚当咬紧牙关说道，“我不再是那个人了。”
“你永远都是那个人，”她恶狠狠地低语道，“你知道像你这种人如果想爬得太高，下场会怎样吗？会摔得粉身碎骨。我想，媒体肯定愿意花大价钱买下这个故事：一个骗子如何靠谎言和假身份混入里克家族，窃取巨额财富。那些谎言，那个假身份……我敢打赌，这足以毁掉你的那个‘金主’。股价会暴跌，这会成为世纪丑闻。”
亚当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。他很想抓住她，把她那恶毒的心思摇散，但他知道这正是她想要的。动粗解决不了问题，只会引来警察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他问，极力克制着情绪。
弗洛尔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。“我要分一杯羹。你现在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，亚当。当年你快饿死的时候，是这些人让你活了下来，你总该给点施舍吧。”
“钱，”亚当冷冷地说道，“原来是为了这个。”
“五万美元，”她说，“现金，连号的旧钞。只要你付钱，我就消失。我会去别的地方，绝口不提你、米娅或者那辆车的事。我就当从来没在你生命中出现过。”
“五万？”“我手头没那么多现金。”
“你有那些卡，”她说着，指了指他的口袋。“我知道你能弄到钱。你还有时间，直到明天。中午在第四街的公交车站见我。如果你不来……我就去找《论坛报》。我有照片，亚当。旧照片。就是咱们当年在桥底下露宿时拍的。有你，也有米娅。这对一位CEO的男朋友来说，形象可不太光彩。”
这威胁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，沉重得令人窒息。她是认真的。她手里握着能彻底毁掉他生活的把柄。他心里清楚，那种恐惧感让他如坠冰窟：他绝不能冒让里克发现此事的风险。里克当然会试图摆平这件事——他会派律师、贿赂法官，用堆积如山的诉讼把弗洛雷弗洛淹没。但在这一过程中，真相终将大白。他们那段贫困岁月的种种不堪细节会被公之于众，任人评说。里克会因为轻信一个陌生人而显得像个傻瓜，而米娅则会被重新拖回那个她费尽心机才逃离的阴暗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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