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点过后,黑尔签单结账,和他一起走出店门。夜里已经冷了下来,来往的车辆几乎消失。年轻人将双手放在风衣口袋里,站在店门口。他吃饱了,身上暖和,伤口也在恢复。
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气氛却没有因此变得尴尬。
片刻之间,黑尔注意到了这一点。他看向年轻人,年轻人也看向他。
“一周以后。”他说。
“一周以后。”年轻人回答。
随后他转身沿街离去,步态均匀。黑尔站在车旁,看着他走向街角,从视线中消失。
在那之后,随访形成了固定的节奏。
在每个约定的日子,年轻人会在傍晚六点十分到三十分之间按响门铃,黑尔会在几秒钟内开门。随后,两人一同进入明亮的诊室,其中一个人会被要求脱掉内裤以外的一切。
年轻人称呼他为“医生”,不带姓氏。黑尔在第二次随访时注意到这一点——单独的“医生”称呼保持了一种距离,尊重了他的职业而不涉及他本人的信息,就像黑尔并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名字一样。黑尔觉得这是一个准确而又礼貌的称呼。
每一次检查都会带来新的发现,这具身体逐步向他透露着自己的经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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