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很多年前,小禾还很小的时候,有一次在学校被同学欺负,老师要她跟对方握手和好。她不肯,站在教室後面罚站了一整节课,还是不肯。爸爸去学校接她的时候,她跟爸爸说:「是他先打我的,为什麽要我先说没关系?」
季衡愣了一下。
这个记忆还在。
他松了一口气,同时又觉得一阵荒谬。他现在居然要靠「确认自己还记得什麽」,来感到安心。
「好。」他说,「我们不收。」
他把和解书和本票放回牛皮纸袋,封好。
「可是小禾,接下来几天,你不能一个人在家。」
【三】
季衡知道白律师不是在开玩笑。
那个男人的帐上,没有一笔罪行是他亲手做的,因为他从来不需要亲手去做。他只需要说一句「真的很可惜」,自然会有人去让它变成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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