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安指尖抖得连腰带的结都差点解不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咬着牙,颤抖着扯开了那件单薄的白袍。衣料滑落的瞬间,露出了青年冷白削瘦的背脊——上面新旧交错的鞭痕、掐痕横亘其间,有的刚结痂,有的泛着青紫,像是一幅被反覆摧残却又被私密收藏的残破画卷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承钧看着那些痕迹,眸色浓稠得化不开。他讨厌这具身体在外沾染任何别人的气息,哪怕是一道目光、一碰手指,都会让他想把青年骨头敲碎了锁在深宅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迈步上前,皮鞋沉闷地停在沈淮安手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晚先罚跪一个时辰醒酒。」陆承钧抚上沈淮安後颈那截凸起的脆弱脊骨,语气森冷而占有意味十足,「明天天亮前,要是敢倒下去,我就断了同安堂南边所有的码头批文,让你一辈子只能跪着爬回我身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承钧微微俯身,冰凉的指尖落在沈淮安单薄的肩胛上,一路缓缓滑向侧腰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里有一片刺目的青紫淤痕,边缘还透着点未褪乾净的血丝,看形状分明是军用硬靴狠踹出来的印子;再往下,後腰处还烙着两道细长凌厉的皮带抽痕,手法粗暴而乖戾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承钧的眸光骤然沉了下来,镜片後的黑眸泛着森冷的戾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二动的?还是老三?」

        陆承钧开口,嗓音压得极低,平静的表象下酝酿着令人窒息的暴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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