纱幕被掀开了。
萧崇煜站在纱幕後面,逆着光,看不清表情。他的祭服依然庄严整齐,九旒冕冠上的珠串在殿中残余的香烟中微微晃动。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微微颤抖的宁昭,目光从她泛红的眼角滑到她咬白的下唇,再滑到她交握在身前、正在微微颤抖的手指。
他朝她伸出手。
「起来。」
宁昭抬起头,看着他伸过来的手。他的掌心朝上,五指微张,像是在等她将自己的手放进去。
她缓缓伸出手,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他掌心。
他握住她的手,将她从金砖地面上拉了起来。她的膝盖因为久跪而几乎无法伸直,站起来的瞬间踉跄了一下,他的另一只手立刻扶住了她的腰,将她稳稳地禁锢在自己身前。
殿中最後的百官正在陆续退去。没人敢回头看纱幕後面发生了什麽,所有人都低着头快步走出殿门,脚步声在殿外的台阶上越来越远,越来越稀疏。
整座太庙终於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香烟还在继续升腾,在空旷的大殿中盘旋、扩散,将空气染成一种沉静而朦胧的青色。
萧崇煜低头看着她,声音带着祭典结束後的微哑:「你在里面——」他的手指在她後腰上轻轻按了一下:「感觉到了什麽?」
宁昭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。她能感觉到自己掌心还残留着他指尖画圈的触感,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还在他按过的位置隐隐跳动,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还在因为刚才那场无声的「仪式」而微微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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