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芙的肩膀擦过他的夹克,布料蹭过他的布料,就那么擦过去了。没有对视,没有停顿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身边的玻璃墙面却忠实地映出他们的侧影——她的睫毛在纸箱的折页后低垂,他的喉结在立领的遮盖里轻滚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侧影在玻璃上亲吻了一瞬,然后各自滑向不同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继续往前走,走出天桥,yAn光被那扇门截住,她的背影从明亮没入Y影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浩站在天桥上,看看那扇已经合上的玻璃门,又看看裴郅。

        裴郅走在最前面,沿着玻璃栏杆走,yAn光从头顶直泻而下,把他整个人都笼在光里。他垂着眼,手指在口袋里慢慢转着什么,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,对什么都没什么兴趣。透明的玻璃墙面映出他的侧影,优越的眉骨,还有他微微发g的嘴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真分了。”陈浩走得慢了,压低声音和江怀序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分了。”江怀序回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浩叹了口气把矿泉水瓶往栏杆上一撞,拧开盖子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招呼都没打。听说裴郅昨天在教室里把人家拽出去后,在休息室里,陈浩问他和荀芙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时候,裴郅靠在座位上,阖着眼,整个人陷在沙发里,像睡着了,他眼皮都没抬,只说了句“困”。整个人倦怠,就和现在一样。然后陈浩想问问荀芙,发现人已经把他删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怀序走上前过去,拍了拍裴郅的肩膀,裴郅没说话,顿了顿脚步。他把手从口袋里cH0U出来,若无其事地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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