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声疾呼,睁开眼,只看到了一层白色的结界。却没有看见母亲。似乎刚刚是幻觉。

        结界之外是她从未见过的月亮。那月亮竟然就像在眼前那么近,像一座山那么高,周围一片亮堂堂。

        能清晰地看见月亮里的树木和石桌石凳。似乎你再走近点,就走进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又胖又丑的算命先生立在结界外,依然不断地掐指念诀,试图驾驭灵虚剑划破结界。

        灵虚剑剑锋紧逼,似乎随时会刺破,却偏偏无法刺破。乃至激撞出一串串蓝色火花,如烟火般炫目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杜禅音嘴中逃出的部分村民们此时也在从内里撞击着结界。撞上去的人不仅被弹回来,甚至被撞击之后开始脸色发青,中毒身亡。剩余的人不敢再继续撞击,也不敢靠近尸体,更不敢靠近蛇妖形态的杜禅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村民们扎推挤着缩在一起,望着铜墙铁壁的结界,面色如土,战战兢兢。普通凡人在神与妖面前就如同蚂蚁般脆弱而渺小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夜是元宵,原本阖家团圆,欢声笑语,今夜却是尸骨累累,血肉无存。他们望着那异乎寻常的明月,老老少少哭成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杜禅音知道出手护住她残破身体的不是别人,恰恰是她那浑身尸臭、无情阴狠的主人。而主人的功力似乎又进了一层,竟然可以与这道士对抗。这两点都让她无比的震惊。

        身材高大魁梧的他,带着墨绿色面具,穿着黑色斗篷长袍。衣服下摆随风轻摆,隐约绣有不死鸟的暗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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